无人车将减少90%的交通事故，剩下那10%谁来负责？

 这是“火车/电车难题”的变种问题。在危机时刻，人类做出的抉择更容易被谅解，而机器缺少情感，也无法有效辨别和理解人类的情感。因此，在大部分人看来，机器与生命并不对等，它无权决定生死。

目前，自动驾驶汽车技术尚未被完全攻克，相关法规也没有完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未并完全明确。这些问题是横在自动驾驶汽车普及路上的一座大山，需要数代人去认证和解决。

自动驾驶技术发展现状

图1 美国SAE自动驾驶汽车分级

当前，业界普遍认同美国汽车工程师学会（Society of Automotive Engineers，简称：SAE）的L0-L5级别自动驾驶技术划分。其中，L3级别可实现有条件自动驾驶功能，但驾驶员仍不能放松警惕，要准备随时接管行驶中的汽车。

以L3为界，企业的自动驾驶汽车技术路径大致分为跳跃式和渐进式两种。传统车企拥有造车经验，倾向于从L3-L5步步为营的渐进式路线。以Waymo为首的跨界造车企业坚持跳跃式的路线，越过L3级别直接发力L4级别的自动驾驶汽车。

不过，由于自动驾驶技术仍在探索中，一些具有资金实力的车企为了能尽快实现量产，采取渐进式和跳跃式路线并行的方式。比如：奔驰、宝马、奥迪、本田等汽车巨头，既积极推动L3有条件自动驾驶汽车的量产，又坚持L4级别自动驾驶汽车的验证。

在自动驾驶汽车技术方面，需要建立在深度学习、车联网等多方面核心技术的突破上。除了技术之外，自动驾驶汽车普及的前提是相关法律法规的制定。

立法推动自动驾驶汽车时代的到来

研究表明，自动驾驶汽车的普及可有效降低交通事故率。根据麦肯锡的报告：自动驾驶汽车的全面普及可减少90%的交通事故，每年可减少1900亿美元的损害赔偿和医疗费用，挽救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当下的自动驾驶汽车技术离起飞还有很远的路，企业仍聚焦在发力L3还是L4级别的自动驾驶。另外，就算自动驾驶汽车得到了全面普及，我们还要面对那剩下的10%的交通事故。

图2 国内外部分车企量产自动驾驶汽车时间表

多数车企宣布在2020年前后开始量产L3级别有条件自动驾驶汽车，2025年起量产L4级别自动驾驶汽车。随着自动驾驶汽车开始商用，将迎来混合人类驾驶及自动驾驶的智能交通过渡期。

同时，过渡期内交通事故的归责及赔偿也变得更加复杂。未来的交通事故双方当事者将会出现”人类驾驶汽车-人类驾驶汽车、人类驾驶汽车-自动驾驶汽车、自动驾驶汽车-自动驾驶汽车、人类驾驶汽车-行人、自动驾驶汽车-行人、人类驾驶汽车-非机动车、自动驾驶汽车-非机动车“等情形。基于此，提前建立完善的自动驾驶汽车交通法规极为重要。

各国自动驾驶汽车事故归责聚焦L3级别

当前，全球虽未建立起系统的自动驾驶汽车法规，但是针对自动驾驶汽车事故归责，部分国家给出了初步的解决方案。以德、美、日、中、英等为代表的国家，在自动驾驶汽车事故归上都聚焦于L3级别的汽车。

·德国

2017年7月，德国出台了首部自动驾驶汽车法案，初步明确自动驾驶汽车车祸归责问题。该法案规定：事故发生在人工驾驶阶段，相关责任则归驾驶员所有；如果发生在系统运作阶段，或由于系统失灵酿成事故，则由自动驾驶汽车制造商承担责任。据悉，该法规将于2019年修订，相信届时将会明确更多的细则。

·美国

2017年9月12日，美国交通部发布了《自动驾驶系统2.0：安全愿景》取代了2016年《联邦自动驾驶汽车政策》。新愿景主要针对L3-L5自动驾驶系统，包含了12个非强制性的安全设计要素。其中，有一项为：ADAS系统应该能检测到功能失灵，退化或者在ODD范围外的操作，并且能通过某种方式通知驾驶员来重新对车辆进行接管或者启动最小风险方案。

·日本

今年3月份，日本政府提出《自动驾驶相关制度整备大纲》，对L3级别自动驾驶汽车事故责任给出规定:“原则上由车辆所有者承担赔偿责任，将自动驾驶汽车与普通汽车同样对待；企业的责任仅限于汽车系统存在明确缺陷之际；在外部黑客入侵汽车系统导致事故时，损害由政府赔偿。”据悉，日本政府将于2019年向国会提交相关法案。近日，日本发布的自动驾驶汽车安全技术指南仍明确L4级别自动驾驶汽车事故归责问题。

·中国

目前，我国关于智能汽车的相关法律法规尚未发布，不过各城市已经相继发布自动驾驶车辆公共道路测试的相关指导细则。申请道路测试的车辆必须符合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并且可随时切换自动、人工两种驾驶模式。上路测试期间，自动驾驶汽车需配备测试员，一旦发生事故，按照交管规定处理，需要由测试员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英国

2018年7月，英国政府通过了《自动与电动汽车法案》。该法案明确了自动驾驶汽车保险和责任规则，在自动驾驶过程中发生事故，根据车辆是否承保，分别由保险人和车辆所有人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法案还确立了保险公司和车主的责任豁免事由以及追偿制度。在存在共同过失的情况下，可以减免保险人或车主的责任。

此外，车企对自动驾驶汽车道德伦理和交通事故归责也表明了态度。例如：奔驰集团表示，未来奔驰旗下所有的L4 级和 L5 级自动驾驶汽车都将选择优先保护车内乘客。奥迪负责人说，奥迪将会承担L3级奥迪 A8 发生交通事故后的所有法律责任。沃尔沃也发表声明，在 2020 年开始销售自动驾驶汽车后，公司也将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法律责任。

上述内容体现了车企对自动驾驶汽车志在必得的态度。有了明确的事故责任划分，自动驾驶汽车普及之路将更加顺畅。

不过，自动驾驶汽车交通立法还需要各国共同完善，未来的交通事故责任主体涉及到汽车硬件供应商，软件系统开发商，第三方黑客，车辆监督管理机构等，相信随着技术的进步，将会有更明确的自动驾驶交通法规出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