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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AI和川普」看中国崛起……

在抵达深圳参加2018年全球双峰会的第一个晚上,我遇到了当地的一位朋友。我第一个问题就问她:「自从上次见面后,中国发生了什么变化?」她毫不犹豫地说:「AI和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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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参加上周在中国举行的全球CEO峰会(Global CEO Summit),我提早了两天来到深圳,因此也有机会见到自从我上次离开中国(2016年)后一直未曾谋面的当地朋友。我的朋友最早是在中国担任工程师,如今已是一家总部设于上海和硅谷的科技公司业务开发主管了。nHlesmc

我见到她之后的第一个问题是:「自从上次见面后,中国发生了哪些变化?」她毫不迟疑地说:「人工智能和川普。」(AI and Trump)nHlesmc

在美国,人工智能(AI)以及一个连智商都受到自己幕僚质疑的总统,似乎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话题了。然而,在中国,至少是在科技业界,AI和川普这两件事却紧密相连且备受关注?nHl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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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Yang, ZGMicronHlesmc

中国科技业界认为AI是得以与其西方同业竞争的绝佳机会。无钖中感微电子(ZGMicro)执行长杨晓东在由《EE Times》出版商AspenCore主办的高峰会圆桌会议上表示,AI为中国带来了「超越西方的机会」,而不必担心如何在技术开发进度或资金方面拼命追赶。nHlesmc

例如用于芯片制造的CMOS制程技术。尽管中国在芯片制造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但7奈米(nm)先进制程节点仍然遥不可及,更不用说是3nm了。对于中国来说,这方面的学习曲线仍然太高。nHlesmc

硬件系统架构的开发也是如此。例如PC,由于缺少x86架构方面的IP,也无法提供Windows的体验,中国先天就在全球PC市场中处于劣势。nHlesmc

当智能型手机出现后,中国开始对其寄予厚望。技术公司认为他们可以学习设计基于Arm和Ceva等IP供货商可授权核心的通讯/应用处理器(AP),以抓住市场机会。而今,唯一仍然屹立不摇的是华为(Huawei)旗下芯片子公司海思(HiSilicon),以及主要服务于印度、非洲和中国等地中低阶手机市场的几家本地芯片业者。相形之下,在迅速成长但又尚未明确定义的AI世界里,中国认为情势未定,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这场比赛刚才开始。nHlesmc

与此同时,美国川普政府不断加剧的口水战,增强了中国的团结力量。受到川普的刺激,这个国家决定变得更加独立。nHlesmc

近几个月来,中国的采购经理指数(PMI)数字逐步降低。由于中美贸易紧张局势加剧,市场分析师将这一疲软的数字归因于出口下滑。nHl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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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国家统计局,2018年10月)nHlesmc

据《EE Times China》的研究显示,今年中国的出口将放缓至8%。nHl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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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EE Times China)nHlesmc

然而,在参与这场圆桌会议的业界工程主管中,并没有人表示自家的芯片业务直接受到美国贸易战的影响——至少目前还没有。nHl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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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华力执行副总裁舒奇nHlesmc

上海华力微电子(Huali Microelectronics Corp.;HLMC)执行副总裁舒奇说,情况可能如此,「但没有人喜欢贸易战。」随着中美两国之间的紧张关系加剧,「即使你的业务还没有受到影响,你的客户的客户也已经受到冲击了」。他解释,因为当今的全球生态系统「真正互相联系在一起了」,贸易战最终将打击到每一家公司。nHlesmc

无论是在这场峰会上的中场休息还是午、晚餐的交流时刻,来自中美两国的业界高层都表达了对于贸易紧张局势的担忧。那么,最担心哪一部份呢?他们的答案几乎是一致的:「在川普总统指导下美国贸易政策的不可预测性。」nHlesmc

中国追求速度和规模

在此背景下,「追求速度和规模」(China’s speed and scale)这句话在中国科技业高层中变得普遍且琅琅上口。nHlesmc

在中国广大人口且隐私性松散的背景下,对于大数据(big data)需求燃起了中国在全球AI竞赛中获胜的希望。nHl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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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alog Devices, Inc.中国区总裁范建人nHlesmc

同样地,中国年轻人口的庞大规模、对于STEM教育的重视,以及中国急于尽早采用技术和快速导入,都有助于这个国家的自信心不断增强。美商亚德诺半导体(Analog Devices, Inc.;ADI)中国区总裁范建人乐观预测,「中国追求规模和速度」的决心将有助于在美中贸易战中占上风。nHlesmc

现实的考验

当然,你很难和14亿人口争辩。但中国过度依赖「速度与规模」的概念,可说是一种试图掩盖隐藏在AI和川普背后真正挑战的宣传手法。nHlesmc

首先谈谈AI。nHlesmc

在2000年初期,有太多的中国公司投入了LCD驱动芯片的开发,但最终是许多公司相继倒闭。到了2011年,数百家中国新创公司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致力于为智能型手机开发应用处理器,如今也只剩下少数几家业者幸存。过去几年来,中国发展技术的过程似乎一直在重演这样的历史。现在,又有数百家中国新创公司纷纷涌向AI。nHlesmc

有谁能提出充份的理由,让我们相信这次中国的结果将会有所不同?nHl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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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 Dai, VeriSiliconnHlesmc

芯原(VeriSilicon)董事长兼总裁戴伟民质疑最终是否能有圆满的结局。他指出,中国缺乏对于IP保护的重视,往往阻碍了在中国的真正发明。戴伟民说,当中国的AI新创公司开始互相抄袭,结果当然就是悲剧收场。「他们开始削价竞争,而不是在技术的价值上竞争,最终导致每个人都陷入了价格战。」nHlesmc

其他观察家则抱持了一线希望。总部位于深圳的AI新创公司云天励飞(Intellifusion)联合创始人兼AI副总裁王孝宇指出,「进入AI的门坎相当低。」这主要是因为许多科学家已经开放其AI架构了——为了相互炫耀他们有多么聪明。一旦中国的AI硬件公司取得了特定的架构或算法,这个问题就会归结为数学了。「其差异化将在于硬件(AI加速),而不是软件。」nHlesmc

赢战AI大不易

就像对于中国AI前景的信心一样,杨晓东的看法并不像王孝宇那么乐观。他说:「切入AI领域听起来不难,但要打好这场仗并不容易。」nHlesmc

具体而言,「要找到能以AI发挥其强项的理想应用其实非常困难。」他说:「AI的创新必须来自于软件和硬件的交互作用。这不仅需要庞大的资金来开发14nm或7nm AI芯片,还需要在软、硬件协同设计方面实现大量的架构创新。」对于全球任何一家AI芯片公司来说,要顺利达到这些目标并不容易。nHl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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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思科技芯片设计事业部联席总经理Sassine GhazinHlesmc

新思科技(Synopsys)芯片设计事业部联席总经理Sassine Ghazi说:「我非常同意这个看法。AI芯片如何有助于加速数据处理,目前仍存在许多争辩。因此,从硬件的角度来看,究竟应该是FPGA、CPU、FPGA、GPU,还是不同的架构?目前仍有许多硬件相关问题尚待解决。」nHlesmc

在这场圆桌会议的业界高层们大致上同意,中国并不一定在AI方面拥有潜在优势,但至少,并不仅仅是中国面对这些AI挑战。nHlesmc

中美贸易战的影响

接下来讨论与川普有关的美中贸易战问题。nHl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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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ination副总裁及中国区总经理刘国军nHlesmc

有些较谨慎的与谈人并不担心中美关系紧张的局势加剧。Imagination Technologies副总裁及中国区总经理刘国军坦言:「我并不担心。」他指出,许多美国科技公司的营收来源严重依赖于中国,他说,「我认为美国人并不至于扼杀了自己的生路。」nHlesmc

然而,这种观察的逻辑思维可能偏离了川普政府的想法。nHlesmc

一些较实际的人认为「短痛」即将出现。杨晓东解释说,该公司有一些总部设在美国的客户,目前正在深圳生产,但开始考虑将业务转移到越南。nHlesmc

「但从长远来看,我并不担心。」他说:「没有一个国家可以扩展到像中国那样的规模——整个生态系统。」他指出,越南太小,无法吸收中国所有的制造能量。nHlesmc

谈到AI,杨晓东补充说,「中国拥有取得[AI]技术的所有资源。针对AI芯片制造,美国可能希望阻挡中国,但先进的晶圆厂技术并不在美国。」中国可以继续与台积电(TSMC)和三星(Samsung)合作。同时,中国的算法和学术交流仍然有增无减。从长远来看,杨晓东认为美国不太可能阻挡中国在AI技术方面的进展。nHlesmc

新思科技的Ghazi的看法更谨慎,他说「你构筑的障碍越多,当然短期内可能会导致速度缓。」他将「短期」定义为「至少在未来五年内」。nHlesmc

但从长远来看,他强调,川普挑起了贸易战,「将加速激励中国人变得更加独立。」没人想在贸易伙伴的威胁下经营业务。但Ghazi是否想到这些争论也会减缓技术发展?nHlesmc

中国坚不可挡?

然而,相较于美国科技公司忧心政府贸易政策不稳定的不利影响,中国领导人——至少在公开场合——抱持乐观态度。nHl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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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é FrancanHlesmc

所有的动荡最终都可能归结为葡萄牙前教育国务卿、Keensight Capital合伙人José Franca所谓的「中国坚不可挡」(unstoppable China)。nHlesmc

以下视讯描述1960年至2017年间全球前十大国家GDP排名。José Franca解释,「这一切都取决于人们。」有这么多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和有志之士,中国崛起之势将不可挡,并且事实也已经证明如此。nHlesmc

José Franca说:「27年前,我第一次来到深圳。经过这27来,说说看还有哪个国家有能力打造像深圳这样的城市?」nHl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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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到右:《EE Times》总编辑吉田顺子(Junko Yoshida)、Imagination副总裁及中国区总经理刘国军、上海华力执行副总裁舒奇、ADI中国区总裁范建人、中感微电子董事长杨晓东以及新思科技芯片设计事业部联席总经理Sassine Ghazi。nHlesmc

请点选此处观看圆桌会议视讯nHlesmc

编译:Susan HongnHlesmc

(参考原文:China Fixates on AI and Trump,by Junko Yoshida)nHl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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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ko Yoshida
ASPENCORE全球联席总编辑,首席国际特派记者。曾任把口记者(beat reporter)和EE Times主编的Junko Yoshida现在把更多时间用来报道全球电子行业,尤其关注中国。 她的关注重点一直是新兴技术和商业模式,新一代消费电子产品往往诞生于此。 她现在正在增加对中国半导体制造商的报道,撰写关于晶圆厂和无晶圆厂制造商的规划。 此外,她还为EE Times的Designlines栏目提供汽车、物联网和无线/网络服务相关内容。 自1990年以来,她一直在为EE Times提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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