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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十亿”布局:联发科的战略转移

在全球智能手机市场仍在下滑的大背景下,移动SoC的几名主要玩家日子都不好过。在 2015年前后还常见诸报端的联发科技,这两年在手机市场声势渐弱。

尤其当OPPO、vivo、魅族这些OEM制造商都将目光更多转向高通之后,早年还与骁龙齐名的Helio,似乎正随着DynamIQ多丛集架构的出现而沉寂。LWuesmc

现在手机高端市场好像已经少见联发科踪迹。现如今的联发科是否已经在与高通的竞争中彻底败下阵来?今年联发科的季度财报似乎不是这么说的。LWuesmc

当年的春风得意

2014~2015年,联发科正当春风得意。从Credit Suisse的数据来看,当时其全球LTE手机的市场份额一度达到了40%-45%,是名副其实仅次于高通的存在[1];彼时红米手机一水搭载“真八核”联发科SoC,以及正值与几家国产手机制造商的甜蜜期,甚至一度准备夺下高通的高端机阵地。即便2016年,Helio X10也是智能手机中的明星。LWuesmc

但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联发科手机SoC业务每况愈下。这一年华为Kirin 970、高通骁龙 835发布,高通还向中低端市场推出了一颗极具竞争力的骁龙625,国内手机制造商开始转向,致联发科丢失了大量市场。Helio X30这颗原本定位高端的SoC由于缺乏市场竞争力——甚至在 GPU 方面相较竞争对手的前代产品都略逊色,几乎到了无人问津的程度,就连魅族这样的常客也未能在旗舰机上全面搭载Helio X30。LWu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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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ounterpointLWuesmc

联发科2017 Q2收益同比下滑将近两成,净利润成为近5年来最差。当时联发科财务长顾大为在电话会议上表示:“我们还将持续丢失市场份额,今年第四季度前也不会有好转。”实际从2018年开始,联发科月收益依然低开,2月收益甚至下跌了25%。LWuesmc

而且在2018年,联发科几乎放弃了对手机SoC高端市场的追逐,主推加入AI处理单元的 Helio P系列中低端SoC。后续数月的收益反弹和震荡得益于智能手机业务中低端市场的贡献。来自Counterpoint的数据,鉴于这一时段手机和平板仍然是联发科最重要的收益来源,因此联发科的情况仍然是很不乐观的。LWu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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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联发科LWuesmc

业务重心正在倾斜

实际联发科在2018年经过方向调整后,其全年营收仍然相比2017年有小幅下滑,致使联发科持续两年出现收益滑坡。但有趣的是,联发科2019 Q1收益达到527.22亿台币(约合16.76亿美元),同比增长6.2%;净利润则达到了34.16亿台币,同比大增34.8%——这个成绩还是相当理想的,似与直觉不符。LWuesmc

这可能需要从联发科业务组成情况说起。联发科在财报中并没有公开过不同业务,在收益中的占比情况,但从企业业务变动及相关负责人的发言,或可窥见一二。在2018年的CES展会上,联发科财务长顾大为说,智能手机曾经是推动联发科成长的最大驱动力,但2017年创造的营收就已经“不到整体的40%”[3]。这与研究机构Counterpoint的追踪数据基本相符[4]。LWuesmc

此外,联发科30%的销售额来自IoT与ASIC和PMIC业务,还有30%则来自用于电视机、功能手机、显示器及光存储的芯片产品。联发科将这些收益都称作“成长型产品”。智能手机市场的高速成长期已经结束,业务重心的转移对联发科而言显得尤为理所应当。LWuesmc

或许这些听起来还不够务实,我们再尝试看一看联发科的并购、产品发布和内部组织调整动作。联发科过往主要有两大事业群,分别是移动业务和智能设备。前者也就是手机芯片,后者则包括平板、可穿戴、IoT等设备类型。LWuesmc

但从2019年开始,联发科分化了一个新的事业群:智能家居事业群。这个业务主要发展的是电视芯片、显示器芯片和时序控制器。其中,电视芯片占到该事业群的八成营收。LWu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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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CES展会上,联发科发布用于画质增强的MT8175AI视觉平台和智能语音MT8518AI音频平台。这是个看来稀松平常的消息,但却实际代表了在智能家居领域,联发科的部署。LWuesmc

用于电视画质增强的MT8175A应该是联发科智能家居事业群的作品。去年8月,联发科完成对晨星半导体(MStar)价值 36.5 亿美元的并购。早在2011年,联发科就已经和晨星半导体一起联合拿下全球电视芯片市场过半的份额。在并购之后,联发科在这一领域的绝对统领地位就彻底形成了。索尼、三星和国产电视制造商,几乎都在用联发科的电视芯片。LWuesmc

而智能语音音频平台,从智能音箱诞生之日起就已经是联发科主场了。联发科预计2019年用于语音激活的智能音箱的芯片出货量可达750万。包括亚马逊Echo、Google Home、阿里巴巴天猫精灵在内的一众智能音箱产品,也包括现如今正当红的带屏幕的智能音箱,都是由联发科芯片解决方案驱动的,预计联发科在AI音箱的市场份额约在80%[5]。LWuesmc

“下一个十亿”增长点:edge AI

如果说AI电视和智能音箱都是AIoT的组成部分,那么从近期联发科的系列动作来看,其野心实际更在edge AI,而不仅止步于 AI 电视和智能音箱。LWuesmc

所谓的edge AI,边缘人工智能,是时下正热门的概念。数据、算力十多年来的趋势,始终是从端到云的。如企业“上云率”是前些年衡量一家公司数字化先进程度的指标。但美国风投公司Andreessen Horowitz发布过一则题为《The End of Cloud Computing》的演讲,提到人工智能的数据和算力,又逆向从云迁移到了“边缘”,如智能灯泡、智能音箱、安全摄像头、手机等。比如汽车,在接收到传感器数据后需要即刻做出响应,而不可能将数据上传到云后再行处理。对体验、安全和隐私而言,edge AI都有价值。LWuesmc

Edge AI是指,将AI推算(inference)部分的工作交给边缘本地设备去完成,而不需要借由云来完成。云只负责更复杂的训练(train)工作,并将训练模型推送给边缘终端。这样一来,某些对实时性要求较高的工作,就具备了更好的用户体验。AIoT可以认为是edge AI的一个具体应用。LWuesmc

这一趋势正在对半导体行业产生巨大影响,或者说开发edge AI芯片的企业足以实现“下一个十亿”设备量的梦想。Tractica的一份报告显示,AI边缘设备出货量预计将从2018年的1.614亿提升到2025年的26亿。2025年边缘计算的市场规模预计会达到32.4亿美元,其复合年增长率41%[6]。这对任何半导体行业的玩家而言,都具备十足吸引力。LWuesmc

2017年年初,联发科宣布收购射频 PA 供应商洛达。洛达主营产品包括 PA、射频开关、LNA、WiFi 射频收发器、蓝牙系统芯片等。联发科在收购中提到,这是IoT布局的一环。LWuesmc

今年4月,联发科发布了AIoT平台i300和i500系列芯片,都具备无线连接能力。其中i500就借力NeuroPilot人工智能平台,通过 DSP 来提供 AI 算力。这是显然是联发科edge AI野心的组成部分。LWuesmc

值得一提的是,NeuroPilot是联发科的 AI 开发平台,它并不专为智能手机设计,而是个跨设备、跨操作系统的平台,支持Android、Linux乃至嵌入式RTOS。就现在联发科的布局来看,它或许更偏向于后两者,给予电灯开关、汽车、电视机、智能音箱等设备AI能力。这也更能表现,联发科的AI布局早在手机之外,通过AIoT追逐“下一个十亿”。LWuesmc

更广泛的布局:AI + IoT + 5G

驱动联发科现如今销售收益的“成长型产品”主要包括 IoT、PMIC、ASIC,预计达到总收益的35%~40%。涉及到 IoT 应用的完整解决方案、AI语音助手设备、PMIC(电源管理集成电路)、16nm/7nm ASIC,以及汽车电子相关。LWuesmc

这些都与AIoT或5G有关,例如其中的ASIC业务。实际上在过去 20 年间,ASIC 市场是在持续萎缩的。早前联发科也主要专注在ASSP市场,但却在2018年尝到了ASIC的甜头,并开始扩展ASIC业务。其ASIC扩展到多种应用领域,包括交换机、路由器、4G/5G 基础设施等。LWuesmc

联发科智能设备事业群总经理游人杰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经说过,谷歌、亚马逊、百度、阿里巴巴等企业都是ASIC的潜在客户,通过为其数据中心设计定制化的AI加速芯片,提供云计算的差异化竞争,这恰好相对于edge AI,将AI能力进一步扩展到云。另一方面,ASIC 也在终端市场发力,如前文所述,基于16nm的ASIC芯片在智能音箱市场超过八成市场占有率,以此组成完整的生态。LWuesmc

联发科的更多“成长型业务”本身也都是相辅相成的,如5G通讯、IoT、电动汽车及工业 4.0驱动下的需求,促成PMIC未来数年的成长;专注于车联网、信息娱乐系统、毫米波雷达和V-ADAS的Autus平台;还有联发科的 5G 技术,像是已经公布的 Helio M70。LWuesmc

5G在多个领域带来的革新,edge AI趋势带来的新机遇,以及ASIC为企业提供定制化服务,都是时代提供的红利。找准先机自然能够开辟一片新天地,这也是联发科现如今得以在转换跑道后,再度恢复收益增长的原因。但后来者往往更加强大,高通在5G布局方面就比联发科更快,并且也不会放过AIoT这样的增长点。时机抓对了,但后续动作稍慢便会被人赶超,尤其在这个瞬息万变的市场。联发科近两季的财务状况仍在震荡,“成长型业务”能不能持续成长亦有待观察。2019-2020这两年或许是决胜联发科命运的关键。LWu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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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LWuesmc

[1]https://www.eetimes.com/document.asp?doc_id=1327105 LWu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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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https://www.mediatek.com/investor-relations/investor-relation-news/2018-q4-financial-results LWu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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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https://www.eettaiwan.com/news/article/20180212NT31-MediaTek-Pushes-AI-to-the-Edge LWu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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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https://www.counterpointresearch.com/mediatek-2018-shifting-positive-track/ LWu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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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https://asia.nikkei.com/Business/Companies/Chipmaker-MediaTek-works-to-double-shipments-for-AI-speakers LWu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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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https://www.tractica.com/newsroom/press-releases/artificial-intelligence-edge-device-shipments-to-reach-2-6-billion-units-annually-by-2025/LWuesmc

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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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烨锋
欧阳洋葱,编辑、上海记者,专注成像、移动与半导体,热爱理论技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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