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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C行业2年来首度下滑:下挫起点,还是震荡整理?

PC这个门类的消费品,借助新冠所致居家办公、在家上课的热潮,过去两年的发展算是异军突起的。在连续2年多的时间里,PC出货量持续稳步提升,让这个原本在众人眼中已经十分成熟的市场重新焕发了活力。

从2020 Q1开始,观察近两年的新闻报道就会发现,每一季几乎都是PC出货量攀升的新闻。Gartner的数据显示,2020年全年PC出货量相比2019年增长4.8%。IDC的数据则更加激进一些(IDC对PC的定义相较Gartner略有不同,台式机、笔记本、工作站等都包含在内),他们认为2020年的PC出货量相比2019年有大约13%的增幅。s01esmc

2021年Gartner的数据显示,全年PC销量再度陡增10%,出货量3.398亿台。这实际上也让2021年成为过去10年PC发展史上出货量增幅最大的一个年份。在消费类电子产品中,相比于智能手机、平板等类别萎靡的市场表现,PC算是闪耀全场了。s01esmc

但这一趋势也在今年Q1截止。来自IDC的数据,这一季PC出货量同比下滑5.1%,具体为8050万台(注意IDC的出货量不能与Gartner的直接对比)。这也宣告PC市场持续两年的增长已经结束。实际上Gartner去年Q4的数据就已经表现出市场下滑,IDC和Counterpoint Research的统计数据则相较略有延后。s01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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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不大好的信号

IDC表示虽然消费市场从疫情中回神,令PC市场回归正常也是意料之中的,但5.1%的下跌实则比预期更糟。从我们此前看到的部分企业预估数据,PC市场的走低的确是众人皆知的。s01esmc

Counterpoint Research给出2022 Q1的数据与此基本相似,市场同比下滑为4.3%。去年底Counterpoint就预测2022年PC出货量大约会有0-5%的下滑。Gartner的数据相对更为激进,他们认为2022 Q1全球PC出货量同比下滑7.3%,其中Chromebook掉得非常厉害——如果去掉Chromebook,则其余PC产品出货量仍有3.3%的同比增幅。s01esmc

还有一则对市场而言不怎么好的消息是,华硕(ASUS)预期未来的市场很快将会走低。DigiTimes的报道称华硕联席CEO许先越近期给出了2022年Q2的部分预期数据,这家公司预测桌面与笔记本PC出货量环比将下滑10%;与此同时华硕旗下的主板和显卡业务也会有10-15%的下探。s01esmc

虽说“环比”数据的参考价值有限,但Mercury Research认定Q2的PC出货量下滑幅度会达到30%。30%是整个市场,华硕预期的-10%则是自家业务,这可能表明华硕的市场表现将优于均值。IDC给出的PC OEM厂商排名基本也印证了这一点:华硕在Q1的整个PC市场上,出货量排名第5。前几位的分别是联想、惠普、戴尔、苹果、华硕、宏碁。s01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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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IDCs01esmc

戴尔、苹果、华硕的PC出货量表现出了同比增长,尤其华硕的同比增幅达到了17.7%。Counterpoint Research的数据与此有一定出入。不过我们看到的所有报告中,比较统一的意见是,苹果和华硕发生了PC出货量的同比增长。s01esmc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华硕提到其主板显卡出货量新季度大约也会下跌。华硕这家公司的营收构成中,PC占到66%,PC组件占到33%,手机占1%。其市场预期多少也能反映PC DIY市场的风向标,10-15%的环比下滑一定程度反映出需求端的疲软。另外华硕给出的一则重要信息是:供应链上的大部分芯片都不再处于短缺状态,为数不多存在供给挑战的是PMIC。s01esmc

PC处理器市场走势

PC上游的部分市场参与者实则也对该市场表现出了不大乐观的预期,比如说AMD CEO Lisa Su近期预测桌面PC会有"high single-digit"百分比的跌幅。s01esmc

借此机会,顺便再度看一看PC处理器市场的走势变化——这也是我们长期在关注的一个市场。首先来谈谈Arm在PC市场的斩获情况。过去因为Arm在PC市场的份额极其微量,所以像Mercury Research这样的研究机构并不会专门统计其市场份额。不过近几个季度,随着苹果Mac设备转往自家基于Arm指令集的M1系列芯片,Arm在PC市场已经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s01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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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m PC目前在整个市场上已经占到了11.3%的份额,包括苹果最新的Mac设备,以及Chromebook等品类的产品。实际上在2020年Q2,Arm PC的市场份额还不足2%(微软要反思),去年同期的这一数字也不过5.9%,如今已经蹿升至11.3%。当某一种产品市场份额突破10%以后,就应当引起现有市场参与者的重视了——虽然这股力量几乎全部来自苹果封闭生态。如果高通为这份数据增光添彩,则x86阵营就该真正警觉了。s01esmc

我们认为,在高通收购的Nuvia成果转化到面向笔记本PC的处理器产品以后(2023年),PC市场还将有一波来自技术的强势推动力。基于Arm的PC CPU也成为激活PC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s01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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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tom’s Hardwares01esmc

x86 CPU市场这边,AMD的状态仍然非常好。2022 Q1,包括笔记本、台式机、服务器等各类客户端在内的x86市场上,AMD已经拿下了27.7%的市场份额——同比增长7%。基于PC市场总体滑坡现状,AMD和Intel实则同时面临着销量下滑的窘境,不过因为AMD的市场份额在增长,所以销量损失会更少。s01esmc

从各细分项来看,AMD在笔记本市场达到了22.5%的份额,服务器市场份额则来到了11.6%——连续12个季度增长,仅在台式机市场丢了1%的份额——这和Intel 12代酷睿的强势有很大关系,与此同时AMD缺芯也是一个原因。值得一提的是Mercury Research给出的服务器市场数据,包含了所有的服务器处理器,包括单socket、双socket和4-socket,以及其他服务器、网络及存储设备。s01esmc

另外一部分市场获取,还在于IoT和半定制产品——比如说游戏主机,AMD在这部分市场本身就有较好的表现。而总体27.7%的市场份额,也是十多年来AMD的最好成绩——虽然感觉每个季度都会有一次这样的评价,毕竟AMD每一季都在斩获市场。s01esmc

PC市场的未来预判

如前所述,不少分析机构对于今年的PC市场是不怎么看好的。影响PC市场发展的主因,和周边其他行业的下滑是差不多的,包括新冠持续对供应链的影响,全球宏观经济环境不利,CPU销量季节性下滑。一个颇具代表性的事件是,AMD仍然面临供货问题。AMD当前的一部分解决方案是暂缓桌面PC芯片生产,而将注意力放在利润率更高的服务器CPU上。s01esmc

Counterpoint Research认为,PC供应链的芯片短缺和物流问题实则从今年开始已经在逐步缓解——就像前文提到华硕表示PC供应链为数不多的问题出在PMIC芯片之上。虽然各类不确定因素仍时有窜出:比如上海、昆山的疫情封控对PC供应链产生了影响;ODM遭遇的生产资源分配问题,要比配件短缺的影响更大。s01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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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ounterpoint Researchs01esmc

今年下半年,PC供应链的各类器件短缺问题会得到进一步缓解。而PC行业目前遭遇的主要困境,还是在于市场和经济大环境不佳。s01esmc

不过我们认为,PC行业在中短期内应该还会有持续的迈进。来看几个不同的视角。s01esmc

首先,虽然这一季的出货量数据并不是很好看,Mercury Research却特别谈到PC市场在2022 Q1仍然有一些不错的成绩呈现,包括服务器处理器营收创下新的记录,IoT、半定制处理器产品出货量与营收也创下新高,而且由于CPU均价(ASP)提升,台式机和笔记本CPU的营收实则也达成新的记录。s01esmc

Mercury Research表示低价入门级CPU的出货量变少了,而最新发布的移动处理器(Intel Alder Lake与AMD Barcelo/Rembrandt)表现出了不错的势头,导致客户端PC CPU市场均价提升(128美元),同比增长30%,环比增长10%。s01esmc

其次是IDC分析师给出的一些评价:“PC市场连续两年达成2位数增长,虽说今年第一季度下滑改变了这一趋势,但这并不意味着行业进入到了下行区间。本季度虽然有供应链和物流方面的挑战,但供应商仍然实现了8050万台PC的出货量。这个值也延续了此前连续7个季度超过8000万台出货量的历史,这是自2022年以来就不曾出现过的市场盛况。”s01esmc

“我们观察到教育和消费市场出现的下滑,但所有指标都显示商业PC市场需求仍然强劲。同时我们也相信消费市场在不远的将来也会重新回来。”s01esmc

另外加上前文提到的几个因素,Garnter统计认为本季PC出货量下滑主因是Chromebook销量不济。比如联想和惠普遭遇市场滑坡,主要是因为Chromebook销量受到很大影响;而戴尔市场表现不错就是因为戴尔不怎么涉足这一市场。s01es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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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从我们近两年对PC处理器市场的观察,当前正处在CPU、GPU技术创新的风口上。以Intel为例,这家公司2018年前后推出8代酷睿——这代处理器首次将移动平台低压版的核心数,由双核提至四核,达成多线程性能翻番;2019年的10代酷睿引入Ice Lake新架构,达成大约18%的IPC提升;2020年11代酷睿Tiger Lake虽说IPC提升幅度变小,但工艺成熟达成频率提升;去年底发布12代酷睿Alder Lake,IPC再提19%。s01esmc

对PC CPU历史了解的读者应该知道,仅4年时间实现这个程度的性能飞跃,大约是过去十多年都不曾发生的事情了。也就是说当下买一台新的PC,其性能、能效相比3、4年前已不能同日而语。这和一台PC能用多年的挤牙膏历史时期截然不同。s01esmc

当然Intel的这番操作,与另外两个竞争对手的强势有很大的关系。一是众所周知的苹果Mac换用自家芯片,达成PC市场前所未见的能效领先;二是AMD在2018年前后进入Zen架构时代,一改往日性能孱弱传统,加上后续台积电工艺加持,Intel保持了十多年的技术优势不再。s01esmc

所以当前这个历史时期,正是PC市场技术革新的活跃期;且尚未有停止迹象。另一个关键点就是前文提到的高通收购Nuvia以后,明年其芯片就要在笔记本平台问世。Nuvia此前曾表示自家的处理器核心能效和性能都超越苹果,这就让市场非常期待。有这样的变数在,PC处理器市场的活跃短期内更不会结束。s01esmc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至少在中短期内,PC市场仍将保持强势。虽然大环境不确定因素甚多,包括宏观经济走低这个巨大负面影响,PC也无法和那些高增长的新兴市场相提并论;但相对而言,在已成熟和饱和市场内,PC市场仍是颇具看点的。s01esmc

责编:Ela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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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烨锋
欧阳洋葱,编辑、上海记者,专注成像、移动与半导体,热爱理论技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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